经济学人年刊：2025中国经济方向，要来一次“需求侧结构性改革”？

2025年中国经济方向确实可能聚焦于“需求侧结构性改革”，这一转向旨在应对当前内需疲软、出口承压的复杂经济形势，通过刺激消费和扩大国内需求推动经济增长。以下从政策背景、改革动因、实施路径和潜在挑战四个方面展开分析：一、政策转向的背景：从“供给侧”到“需求侧”的逻辑切换2015年后，中国以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”为核心，通过压缩工业产能、去房地产库存、降低企业债务（如“三道红线”政策）等措施应对产能过剩和债务风险。然而，这一思路在2024年成为经济复苏的阻碍：地方政府财政受限：中央虽增加借贷（如提高赤字率），但仍对高负债地方政府施加财政纪律，迫使其削减开支，抑制了公共投资对需求的拉动作用。银行信贷谨慎：银行对向房企放贷持观望态度，担心贷款坏账风险，导致信贷需求疲软。例如，2024年5月推出的3000亿元低息再融资计划，截至11月使用率不足15%。历史教训的反思：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，中国通过大规模信贷扩张刺激需求，虽实现短期增长，但积累了巨额债务和产能过剩问题。新领导层决心避免重复这一路径，转而寻求更可持续的需求增长模式。二、改革动因：内需疲软与外部压力叠加内需持续低迷：2024年11月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同比增长3%，低于预期，且消费者信心自2022年疫情后未真正恢复。房地产市场初步企稳（如11月新建住宅销售同比首次增长），但整体复苏仍脆弱，财富效应对消费的提振作用有限。出口面临重大挑战：中美贸易战升级风险加剧。特朗普威胁对中国商品加征60%关税，并额外以芬太尼问题加征10%关税。花旗银行测算显示，若未采取应对措施，高关税将使中国经济增速下降2.4个百分点。全球需求放缓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，进一步压缩中国出口空间。政策优先级调整：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（CEWC）将“大力提振消费”和扩大国内需求列为九项经济任务之首，超越产业升级；“供给侧结构性改革”表述首次缺席官方会议报告。财政部允许地方政府发行新增债券置换约10万亿元隐性债务，降低融资成本，释放约1.2万亿元资金用于偿债，为刺激需求腾出财政空间。三、实施路径：多维度刺激需求的具体措施直接刺激消费：发放消费券：部分城市（如上海）已试点电子消费券，覆盖餐饮、电影、酒店等领域，通过折扣吸引消费者达到支出标准。扩大以旧换新计划：鼓励家庭升级汽车、家电等设备，11月家用电器零售额同比增长超22%，但整体零售数据仍受“双十一”消费前移影响。增强居民消费能力：增加社会保障投入：承诺提高养老金和医保补贴，减少居民预防性储蓄需求。高盛预计，2025年中国广义财政赤字率可能提升近2个百分点，主要用于民生支出。稳定房地产市场：通过“白名单”机制支持优质房企融资，推动房价企稳，修复居民财富效应。优化财政与货币政策：财政政策：通过置换隐性债务降低地方政府偿债压力，释放资金用于公共投资或消费补贴。货币政策：继续下调利率和存款准备金率，降低信贷成本，鼓励银行向消费领域放贷。四、潜在挑战与风险政策效果的不确定性：消费券和以旧换新计划可能仅带来短期刺激，长期需求增长需依赖收入提升和就业稳定。地方政府财政空间有限，若债务置换后资金未有效用于消费刺激，改革成效可能打折扣。外部风险传导：若中美贸易战全面爆发，出口下滑可能抵消内需刺激效果，加剧经济下行压力。全球供应链重构和地缘政治冲突可能进一步冲击中国外部需求。结构性矛盾的延续：需求侧改革需与供给侧改革协同，避免重复“刺激-过剩-去产能”的循环。例如，家电以旧换新可能加剧部分行业产能过剩风险。结论2025年中国经济转向“需求侧结构性改革”是应对内外挑战的必然选择，其核心是通过财政扩张、社会保障完善和消费刺激政策提升国内需求。然而，改革成效取决于政策落地力度、居民收入增长和外部风险管控。若能平衡短期刺激与长期结构优化，中国有望实现更可持续的经济增长模式。